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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德酒事:千年酒文化的故乡

  • 日期:2019-03-15 14:56:34
  • 来源:互联网
  • 编辑:小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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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酒文化的故乡

张秀夫

我国酿酒已有几千年的历史。据《史记·殷本纪》载:殷人好酒,纣王即“以酒为池,悬肉为林”由于“为长夜之饮”而亡国。《尚书》中的《酒诰》就是周成王告诫殷的遗民要以纣为鉴,不要沉湎于酒的。加之后来出土了大量的殷商酒器,说明商代饮酒的风气确实很盛。

文献记载说明,最晚至唐代,我国酿酒业已空前发达,酒的品种已经很多了。我国古代酿酒,由于曲糵、原料及酿造方法的不同,酒的品种繁多,风味各不相同,各具特色。粗略地划分可分三大类,即自然发酵的果酒、榨制酒(如黄酒)和蒸馏酒(如烧酒)

千年前契丹在我国北方建立的辽朝,疆域辽阔,“东至于海,西至(今阿尔泰山)暨于流沙,北至胪朐河(今克鲁伦河)南至白沟(今河北中部)幅圆。其版图相当于两个北宋。总京五、府六、州军城五十六、县二百有九、部族五十有二、属国六十。”其人口最多时近200万,是当时第二人口大国。

宋与辽是历史上又一个南北朝。在200余年当中,两国除了短暂的交战时期外,长期维持着岁币和聘问馈答以及贸易交换关系。在这种宽松而和平的大背景下,加之契丹族是个开放而善学习外来文化的优秀民族,不但在政治制度方面向唐、宋借鉴,同时在农业、商业、手工业等各方面都向中原汉族及周边各少数民族学习,因此,契丹社会经济得到了空前发展,大大加速了其由奴隶制走向封建制的进程,成了当时名扬世界的东方大国。

作为契丹手工业之一的酿酒业,就是在这种和平的大环境下应运而生的。尽管在文献中鲜见有关契丹酿酒的专著,但在有关契丹社会经济及契丹习俗的史料中“沙里淘金”还是不难寻觅到有关契丹酒文化的大量信息的。

尘封的契丹酿酒业

辽史·地理志谓:契丹建国后,在皇都上京设有曲院,酿造工场,为皇室达官贵人造酒。在宫内设酒人(酒官)专门用酒。辽朝在中京设商税都曲院,同时设商税都曲院都监和曲院判官。还在南京及各边境榷场(边境口岸)设茶酒监使,专门酒的征税及有关酒的商业活动。史料中有这样一条契丹酒税的记述:辽代兴酒税…把辽东京与南京诸路合为一,诸税皆纳于头下诸州,唯酒税课纳上京。辽朝从中央到全国各口岸设有多种酒官酒的商业活动。酒税更由朝廷专门。如穆宗时为酒人的有拔剌哥、粹你、搭烈葛等人。辽朝酿酒,有官酿和私酿之分,即除了为朝廷设立的酿酒工场外,还有遍及全国的大大小小酿酒作坊。穆宗就曾微服酒家并赐银。应历十六年(966年)正月,微行于市中,赐酒家银绢。十八年(968年)正月,观灯于市,以银百两市(买)酒,命群臣亦市酒,纵饮三夕。契丹酒肆遍布辽代各京城及州县。宋使苏颂使辽,在其奚山路中有朱板刻旗村肆食的诗句。颂自注:食抵门前木刻朱旗,这种有朱旗的食抵就是一种小酒店。可见这种小酒食店遍布辽境内各个交通要道之上。说明了契丹酿酒遍及全国各地的事实。

关于契丹酿造的酒的品种。史载,契丹饮用的酒有千秋酒、御容酒、菊花酒、茱萸酒及葡萄酒。当时中京民间还酿造一种糜子酒,即黄酒。据乌成荫在《灿烂的中京酒文化》中考证:“近几年,从中京城附近大型作坊遗址出土了做蒸馏酒用的“铜质冷却器”看,辽代已经熟练掌握了发酵酒和蒸馏酒的技术。”如果这种说法能够成立,将明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提到的“烧酒非古法也,自元间始创其法”的原有说法,会把蒸馏酒的历史向前追溯很长时间。前面白居易在诗文中就提到了“烧酒”是否我国蒸馏酒的历史会更早。陈述著《契丹社会经济史稿》中,记载有契丹酒输出输入的记述。契丹输出的货物中有牲畜、皮毛、马具、武器、盐及加工食品等。在加工食品中除羊、牛、鹿等腊味外,还有酒、杂炒、干鲜果品。契丹贺宋皇帝生辰礼物中有法渍法曲丐曲酒二十壶,还有新罗酒。输入契丹的货物中包括茶叶、丝织品、金属、铜钱、瓷器、乐器、图书、珍玩及加工食品等。加工食品中同样有酒,包括宋朝的法酒和北汉进献的葡萄酒。还有,宋朝贺契丹国主生辰礼物中有金酒食茶器三十七件,法酒三十壶的记述。

以上说明,千年前契丹的酿酒业已很发达。不仅有朝廷的官酿,还有遍及全国的私酿。酿造的酒不但品种多,同时其产量也很可观。不仅本国饮用,还作为商品或向外输出。因此,光酿酒一项的税收恐怕国家就获利不少。

契丹人的豪饮

在辽朝,上至皇帝官僚,下至平民百姓都盛行饮酒,而且在多种场合都饮酒,饮用的酒可谓名目繁多,不一而足。辽朝有多种礼仪,包括吉仪、凶仪、宾仪、嘉仪等等。吉仪如祭山仪、告庙仪、瑟瑟仪等;凶仪如丧仪、上谥册仪、宋使祭奠吊仪等;宾仪如宋使见皇帝仪、高丽使入见仪、西夏奉使朝见仪等;嘉仪如册皇后仪、皇太后生辰朝贺仪、宰相中谢仪等。

皇帝在各种礼仪中都多次饮酒,有“酒三行”“酒七行”甚至还有“酒九行”行酒时要与音乐舞蹈及游戏相配合,直到尽兴为止。

节日饮酒。契丹每逢节日都要饮酒助兴。如正旦,“国俗以糯饭和白羊髓为饼,丸之若拳,每帐赐四十九枚.戊夜,各于帐内窗中掷丸于外.数偶,动乐饮宴。”七月十三日中元,“国主离行宫,向西三十里卓帐宿.先于彼处造酒食。”九月九日重阳,“赐蕃汉臣僚饮菊花酒。免肝为 ,鹿舌为酱,又研茱萸酒、酒门户以祛襘禳。”

迎宾饮酒。澶渊之盟后,辽朝接待的宋使臣越来越多。接待的北宋臣累计多达1600余人。每次都离不开的酒宴。如北宋使臣余靖曾两次使辽,契丹皇帝都热情款待。他吟诗曰:“衣宴设罢臣拜诜(受赐)两朝厥荷(辽好)情(厚重)微臣雅鲁(拜舞)祝若统(福佑)圣寿铁摆(寿高)俱可忒(无极)”听后国主举大杯,曰:“能道此,余为卿饮。”复举之,国主大笑,逐为酬觞(回敬)

赏罚饮酒。契丹皇帝以赐酒进行赏罚。如穆宗应历十七年?967年正月,“林牙萧于,郎君耶律贤适讨乌古还,帝执其手,赐卮酒,授贤适皮室详隐。”对“雅里斯、楚思、霞里三人则赐醨酒以辱之。”注:卮,是酒器,容量为四升,卮酒为赏酒。醨酒是薄酒,为罚酒。甚至对囚犯也赐酒。“辽太祖八年914年正月,有司所鞠逆党三百余人,狱既具,上以人命至重,死不复生,赐宴一日,随其平生之好,使为之。酒酣,或歌、或舞、或戏射、角抵摔跤各尽其意,明日,及以轻重论刑。”

契丹好酒、豪饮,甚至有皇帝、皇室成员、臣僚酗酒影响社会秩序,最终酿成严重后果的事件。如酗酒成性招至杀身之祸的辽穆宗耶律景。应历十三年(963年)正月,“自丁巳,昼夜酣饮九日。”九月,“庚戌朔,以青牛白马祭天地,饮于夜次。终夕乃罢。”辛亥,“以酒脯祭天地,复终夜酣饮。”十一月“庚午,饮于虞人之家,凡四日。”十四年十一月,“壬午,宴饮达旦。自是昼寝夜饮。”到后来,竟“自立春饮之月终,不听政。”十九年二月,“己巳,是夜遭近侍小哥等六人弑杀,年仅三十九岁。”

商纣王酗酒成风而亡国,辽穆宗豪饮无度遭杀身,固然都是悲剧,但这从另一个方面也反映了商、辽都盛行饮酒的不争事实。

绘画中的宴饮

契丹绘画艺术包括绘画和墓葬壁画,在我国艺术发展史上占有一定的地位。辽朝设有“翰林画院”置“翰林画待诏”之官职。契丹族画家中有辽朝帝王、王室成员及契丹贵族。辽世宗耶律兀欲,不但能饮酒,亦工画。辽兴宗耶律宗真善画。东丹王耶律倍,更堪称辽帝王中的著名画家。《翰林画院》中的画家首推胡瑰。契丹画家多以描写北方草原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游牧生活,形成了自己的草原画派。胡瑰的代表作是“卓歇图”画面描写的契丹贵族游牧归来歇息的情景,是一幅契丹风俗画,是契丹游牧生活的真实写照。该画分三段:第一段为狩猎归来,第二段为小息,第三段是画作的高潮,即宴饮场面,画面有一个契丹贵族正在捧杯喝酒,而与他对坐的是契丹女主人。二位主人席地而坐,旁边有四人带着弓和豹皮箭囊侍立,连乐队里击掌伴奏者也带着箭囊。席前一仆役举盘跪进,画中有侍女五人,一侍女持壶斟酒,前面是男子作舞,旁边二人奏箜篌,三人击掌伴奏。

考古发现的辽代墓葬壁画数以百计,在辽朝五京所辖范围内均有壁画墓发现。东起今辽宁,南到北京、河北,西达山西,北自内蒙古自治区,其中尤以上京道和中京(今内蒙赤峰和辽宁朝阳)发现最多。题材可分人物画、山水花鸟画、建筑绘画三种。其中多数是连壁的出行归来饮宴场面。描绘宴饮的如辽宁辽阳金厂村辽画像石墓,其中后壁上有墓主人宴饮图,主人坐正中,穿长袍,束腰带,袖筒向上卷,右手拿酒杯。两边各有一戴毡帽、穿上袍和靴子的侍者。右边一人拢手胸前,似抱着一件器物;左边一人捧着食物过来。酒席前面有一人正舞蹈,戴毡帽,穿长靴,长袍系带。

从绘画及壁画描写的宴饮场面说明,契丹人逢宴必饮。饮酒是契丹人日常饮食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。

得天独厚的酿酒资源

如前所述,辽代的酿酒业不仅有官酿,还有遍布全国的私酿;酿造的美酒不仅国内饮用,同时还到周边国家。这足以说明其所酿造的酒的数量很大。这涉及到一个酿酒原料问题。众所周知,酒是水和谷或果融合酝酿的产物,故水与谷的质量是酒质好坏的关键。契丹境内的酿酒资源到底如何?仅以五京之一的中京为例,大辽河水的源头,他最长的源是土河今老哈河贯穿东西。据《辽史。地理志》载,这里河流纵横交错,其水源充沛,“可行舟楫”可以行船而且水质优良,甘甜无比。就谷类而言,早在契丹皇祖匀德实时,就已“喜稼穑,相地利以教民耕种。”这说明契丹农业发展很早。契丹人种植的谷类以粟为多。粟又称谷子,脱去皮后即小米。黍为耐旱和耐寒的作物,适应性很强,所以多在契丹居地种植。此外,这里的谷类还有高粱、玉米、水稻、豆类、麦类。这里还大量种植薯类。这里的果类除野生的外,还有大量人工培育的。契丹贺宋朝皇帝生日的礼物有“蜜晒山果十束棂,蜜渍山果十束棂,匹列山梨、柿四束棂,榛栗、松子、郁李子、黑郁李子、面枣、楞梨、棠梨二十箱。”这里面少数为干果,多数是浆果。

辽朝还有专供皇帝宫廷享用的果园。如南京(今北京)有“枣林淀”盛产枣。东京(今辽阳)有“桃李园”盛产桃、李。

从以上可知,契丹的水源丰富,水果充沛,水质优良。由于地处“中纬度、中温带”的半干旱区,适宜各种谷类及果类的生长。它们是理想的酿酒原料。

鬼斧神工马盂山

马盂山在契丹民族心目中,是一座神山、圣山,虔诚地把它顶礼膜拜。毫不夸张地说,它不就是一件神奇的天造地设的最大酒具吗?马盂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,在冥冥之中它好象在告诉人们,从这座神山流淌出的汩汩甘甜的“乳汁”和这里肥沃土地上长出的“五谷”是自古以来美酒佳酿永不枯竭的源泉。

这里是我国千年酒文化的故乡。

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:

饮酒

饮酒,人们的生活中不应缺少酒。当我们需饮酒时,无论是白酒、葡萄酒、啤酒或是其他什么酒,都应适度地、健康地饮酒。切莫抱有“宁伤身体,不伤感情”的饮酒观念。海南等地的黎族人民热情好客,客人临门,便以自制的山栏酒为客人接风洗尘。他们饮酒分三个阶段:第一阶段叫“腔斧昂”,是饮酒叙情之意;第二阶段是喝醉酒,叫“痹熬”,就是按黎族风俗要喝醉才罢;第三阶段叫“吞卓丘”,即主宾对唱当地民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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